第186章 黯牢[第4页/共5页]
“西兹王此举,是要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?”
再次收下诏使令牌的薛绥,答允了旧陵沼的任务,可并没有真正实施诏使的权力,也未曾直接向北斗七门命令。
顾介苦笑一声,无法说道:“公主若认定我叛变,又何必留我至今?”
“我的爷,如何又受伤了……”来福慌乱不已,活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,说着便要去找张怀诚来问诊,被李肇冷声制止。
她怎能如此拿捏民气?
“公主,顾介这条命,早就是您的了,您若要取,便拿去吧。”
夜枭肥胖的身影从暗影里的暗门出来,单膝跪地。
三天后,薛绥去了靖远侯府,拜访春夫人。
“休得张扬!”
公主府西侧一个隐蔽的地牢里,满盈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。
“为何连你也要叛变本宫?”
“我再是不济,也晓得妇人该当端庄贤淑,哪像有些人,整日抛头露面,跑到别人府上招摇,不知廉耻……”
数今后,御史周仲平率先发难,锋芒直指端王渎职。
看着殿下薄弱的身影,来福躬着身子,忍不住嘟囔,“自从殿下结识了安然夫人,身上的伤病就没有断过……不是吃药就是疗伤……”
有人弹劾,端王一党当即据理力图,说周御史借题阐扬、混合视听,是为了替太子张目,企图搅乱朝堂。
不敢赌平乐公主对他另有一丝至心与怜悯。
“爷啊,疼得短长吗?”
李肇闭目哑忍,任那钻心剧痛漫过满身。
说罢,他决然闭上双眼,摆出一副宁死不平的模样。
刑部尚书薛庆治瞅准机会,进言献策:“依臣之见,西山行宫毒杀案与普济寺傅青松遇刺一案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络,当并案彻查。”
李肇睁眼,目光扫过那带血的衣衫,眼底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冷意。
顾介重重的呼吸里,披收回一种破裂的悲怆气味。
明面上,天子密意追思,下旨追封婉昭仪为懿妃,命太常寺以皇妃的仪制举哀,恩宠有加。
灭亡的绝望,仿佛钻进了骨髓,顾介寒毛直竖。
豆大的雨点仿若利箭,狠狠劈开夜幕。
“你那宝贝儿子甚么德行,你还不清楚?这么久不返来,指不定是跟哪个狐媚子厮混去了!”
“若当日文嘉公主未曾前去普济寺,只怕也难逃毒手。”天枢接着说道。
“小的明白。”来福捧着金创药瓶,踌躇半晌,还是壮着胆量发起,“要不……把安然夫人叫来,为殿下疗伤也好……”
“昭仪生性温良恭俭,淑德可风,朕竟令明珠蒙尘十余载,实在懊悔不已啊!”
李肇面色如常地展开密信,鲜明看到西兹的图腾。
崇昭帝摔了茶盏:“朕还没死呢!”
“春姨切莫忧心。”薛绥握住春夫人,轻声安抚,“公子的事,没那么简朴。依我之见,靖远侯无妨进宫面圣,恳请皇上开恩,责令京兆尹全城寻人,也许另有一线朝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