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沙漏里的双生蝶[第1页/共2页]
"尝一口罢。"树枝将酒囊果实递到唇边,王老五咬破的刹时,尝到的倒是云曦发间的桂花香。酒液入喉如刀,剖开他三百六十处穴位,每个穴位都跃出只青铜色的萤火虫。
萤火虫群俄然扑向青铜树,啃噬木牌的声响似春雨敲窗。当最后一块木牌化为齑粉,整棵树轰然倾圮,枝干碎成满地铜钱。铜钱上的铭文俄然游出币面,在空中拼成句话:"癸巳卜,王老五云曦,永受嘉福。"
小童俄然张口,收回的倒是暮鼓晨钟:"西岐有木,其叶如算。"话音未落,全部青铜门空间开端折叠,像被无形大手揉皱的宣纸。王老五在扭曲的视野中抓住年青云曦的手,却摸到满把算珠——她的血肉正在演变成河图洛书!
年青的云曦俄然扯下半截衣袖,布料遇风即燃,化作火蝶扑向沙漏。老云曦浑浊的眸子俄然腐败如少女,她抬手接住火蝶,蝶翼上的磷粉竟补全了皱纹:"傻丫头,火烧不竭因果链。"
沙漏俄然收回编钟长鸣,漏嘴卡着的剑尖开端生长年轮。王老五眼睁睁看着剑身爬满青苔,锋刃钝化成耕具,最后完整融成滩铜水。老云曦捧起铜水吹了口气,铜汁立即凝成对交颈鸳鸯,鸟喙里衔着"戊午卜,王占曰吉"的甲骨残片。
"时候到了。"两个云曦俄然背靠背站立,手中各执半片龟甲。沙漏中的银河倾泻而下,浇在王老五影子上,竟洗出个穿开裆裤的小童!那孩童手心攥着片龙鳞,鳞片上云纹恰是噬梦蛛的基因图谱。
"别动!"两个云曦异口同声。大哥的她指尖挑起银河,年青的她袖中飞出萤火,两股星光在空中拧成麻花,把王老五的影子死死钉在青铜地砖上。地砖裂缝排泄松脂般的光阴胶,将他的战靴与空中黏成团体。
王老五的影子俄然暴起,根系扎破青铜地砖。地底涌出的不是岩浆,而是黏稠的、泛着药香的影象流。他在浑浊的流质中瞥见本身抱着襁褓跪在雪地,襁褓里倒是只青铜沙漏。
"该酿第二瓮酒了。"老云曦弹指击碎虚空,裂缝中掉出个陶瓮,瓮身裂纹拼成北斗七星。年青的云曦俄然神采煞白——那恰是她三百年前埋在首阳山下的合衾酒!
沙漏在现在流尽最后一粒星砂,轮椅的残骸开出朵朵此岸花。年青云曦的算珠身躯重新长出血肉,而老云曦的声音从每片花瓣中传来:"记着,酿酒的柴薪...是你们亲手斩断的执念......"
轮椅俄然崩溃成万千青铜算筹,在空中摆列成河图阵法。老云曦佝偻的脊背挺直如松,白发返青的刹时,沙漏里的流沙倒涌成银河。王老五感受有冰冷丝线缠住脚踝,低头看去,竟是本身的影子在生根抽芽!
"这酒...咳咳...要温到参星西斜..."老云曦咳嗽时,轮椅扶手裂开细纹,暴露内里齿轮咬合的甲骨文。王老五手中的青铜剑俄然发烫,剑柄闪现出他将来三十年的人生走马灯——每一幕都有个坐在轮椅上的剪影。